2020年1月底，我記得特別清楚。那時候新冠疫情剛剛引起全球關注，我一個在醫院急診科工作的朋友突然給我打電話，說他們收治了幾例不明原因肺炎患者，院領導要求全科室連夜學習相關文獻。你知道醫學文獻平時看著就頭大，更別說全是英文的，專業術語密密麻麻。那天晚上他們科室幾個年輕醫生對著電腦查詞典查到凌晨三點，最后還是有很多地方似懂非懂。
我朋友在電話里感慨："要是有人能幫我們把那些文獻翻得通俗易懂就好了，哪怕翻譯得沒那么漂亮，關鍵是準確，讓我們能快速get到重點。"這句話讓我第一次真切地意識到，在這種重大公共衛生事件中，專業醫學翻譯可能比我之前想象的還要重要得多。
后來隨著疫情在全球蔓延，這種需求就變得更普遍、更緊迫了。今天咱們就來聊聊，專業醫學翻譯在新冠疫情中到底發揮了哪些實實在在的作用。這個話題我思考了很久，也查了不少資料，希望能夠講得清楚明白。
你可能不知道，疫情暴發后的最初幾周，全球科研人員幾乎是"拼了命"地在和時間賽跑。那時候每一天都有新的研究成果出來，而由于英語是學術界的通用語言，絕大多數高質量的研究論文都是用英文發表的。據不完全統計，疫情高峰期的時候，相關英文文獻的發布量達到了平時的數十倍之多。
但問題來了——并不是所有奮戰在一線的醫護人員都能流利閱讀英文文獻的。中國的基層醫院、鄉鎮衛生院，有很多醫務人員的英語水平可能只夠應付日常的查房和病歷書寫，突然讓他們去讀那些動輒十幾頁、充滿專業術語的英文論文，難度確實不小。
這就是專業醫學翻譯的價值所在。以康茂峰這樣的醫學翻譯機構為例，疫情期間它們承擔了大量文獻翻譯工作。一篇關于瑞德西韋臨床試驗的論文，從英文翻譯成中文，可能只需要一到兩天的時間。這看似很短，但背后的工作并不輕松——翻譯人員不僅要有扎實的雙語功底，更要對病毒學、藥理學、臨床試驗設計這些領域有深入了解。否則逐字逐句翻譯出來的東西，要么意思走樣，要么專業術語用得不準確，反而會誤導讀者。
我記得有一篇關于病毒載量與傳染性關系的文章，里面涉及很多流行病學統計方法。如果翻譯人員對統計學不夠熟悉，很可能會把"置信區間"翻錯，或者把"相對危險度"和"絕對危險度"搞混。這種錯誤在普通閱讀中可能不太容易被發現，但對于正在制定防控策略的決策者來說，卻是致命的。
說到新冠疫苗，你應該還記得去年年底開始大規模接種那會兒吧。那時候大家最關心的問題之一，就是自己打的疫苗是什么來頭，保護率多少，有什么副作用。這些信息從哪里來？很大一部分來自于疫苗說明書。
但你可能沒有想過的是，一份疫苗說明書從國外引進到國內可以投入使用，中間需要經歷多少道程序。其中很重要的一環就是翻譯。這不是簡單的中英文對照，而是需要把藥品的有效成分、適應癥、用法用量、不良反應、禁忌癥等等這些關鍵信息，準確無誤地用目標語言表達出來。
舉個例子來說明這項工作的復雜性。mRNA新冠疫苗的說明書里有一段關于"超敏反應"的描述，原文大概是"在接種疫苗后觀察到嚴重的過敏反應，包括呼吸困難、低血壓、蕁麻疹等"。這個翻譯起來好像不難，但仔細想想，"低血壓"在醫學上是有明確標準的，是收縮壓低于90mmHg還是舒張壓低于60mmHg？"蕁麻疹"是僅指皮膚表現還是也包括黏膜水腫？如果翻譯人員沒有醫學背景，很可能就會處理得比較粗糙。
更關鍵的是，藥品說明書上的每一個字都是具有法律效力的。萬一哪天患者因為用藥問題產生了不良反應，這份說明書就是判斷責任歸屬的重要依據。所以在翻譯過程中，譯員需要反復核對原文，有時還要查閱大量的醫學文獻和法規文件，確保譯文既準確又合規。康茂峰這樣專注于醫學領域的翻譯公司，在這個環節上通常會有額外的審校流程，由具備醫學背景的審校員進行二次把關。
同樣道理的還有新冠治療藥物的說明書。比如某款抗病毒藥物，在特殊人群——比如肝腎功能不全者、老年人、孕婦——中的使用劑量是需要特別說明的。這些內容如果翻譯有誤，后果不堪設想。所以一份看似簡單的藥品說明書翻譯，其實承載的是千千萬萬患者的安全。
疫情期間，國際醫療援助的規模是前所未有的。中國向多個國家派遣了醫療專家組，同時也有大量的醫療物資援助海外。這些援助活動看似主要是醫療工作，但背后的溝通協調同樣離不開專業翻譯的支持。
舉個具體的例子。2020年上半年，某省組織醫療隊支援塞爾維亞。醫療隊員都是經驗豐富的臨床醫生，論專業能力那是沒得說。但到了當地之后，他們發現最大的挑戰不是看病救人，而是溝通。當地的醫護人員和患者說的是塞爾維亞語，醫學文獻和指南更多是英語或塞爾維亞語版本，而醫療隊員的英語水平參差不齊。
這種情況下，專業翻譯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。一方面，醫療隊員需要把中國的診療經驗分享給當地同行，這需要把專業內容翻譯成對方能夠理解的語言；另一方面，當地的病例討論、疑難會診也需要翻譯在中間幫忙傳話。你可別小看這種口譯工作，它和平時開會聊天完全不一樣。醫學討論中的每一個詞都不能出錯，否則可能直接影響診療決策。
還有一種情況是醫療物資的說明書翻譯。大家可能還記得，疫情初期很多國家捐贈的醫療物資到達中國時，說明書是各種語言的——有英語的，有德語的，有日語的，有韓語的。這些物資能不能用、怎么用，需要專業人員翻譯之后才能確定。防護服的型號對應什么防護級別？某種呼吸機適用于什么樣的患者場景？這些信息如果翻譯錯了，一線醫護人員就可能面臨感染風險。
疫情期間，各國都在不斷更新自己的疫情防控指南和治療方案。這些指南背后，是大量的科學研究和臨床經驗總結。中國在疫情防控方面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績，但也一直在學習和借鑒其他國家的有效做法。
這就涉及到一個問題：如何高效地獲取和理解其他國家的經驗？靠機器翻譯嗎？說實話，在疫情初期，很多醫療機構確實嘗試過用機器翻譯來應急，但效果并不理想。機器翻譯對于日常對話或者新聞報道來說可能足夠了，但對于專業性極強的醫學文本，還是差了點意思。
舉個具體的例子。世界衛生組織發布的《COVID-19全球研究路線圖》中有一段關于"病例定義"的描述，原文是"a probable case is defined as a patient with fever and at least one respiratory symptom..."。如果用機器翻譯，可能會翻成"發熱且至少有一種呼吸道癥狀的患者被定義為可能病例"。這個翻譯大體上沒問題，但"可能病例"這個術語在中文疾控領域是有特定譯法的，應該是"疑似病例"或者"臨床診斷病例"之類的說法。術語使用不準確，就會給后續的疾控工作造成混亂。
專業的人工翻譯就不一樣了。譯員在翻譯之前，會先查閱目標領域的規范用詞和官方表述習慣，確保譯文與國內的專業術語體系接軌。這不僅僅是語言轉換的問題，更是專業知識體系的銜接問題。
這一點可能是最容易被忽視的，但我覺得恰恰是最重要的。疫情期間，普通公眾對醫學信息的需求量是空前的。大家想要了解病毒是怎么傳播的，疫苗是怎么起作用的，防護措施為什么有效。但醫學專業信息往往充滿術語，對普通人來說就像天書一樣。
這時候就產生了一個需求：把專業醫學信息"翻譯"成普通公眾能夠理解的語言。這里說的"翻譯"，不僅僅是語言層面的轉換，更包含科普化的處理。比如，什么是"ADE效應"？什么是"細胞因子風暴"？什么是"序貫接種"？這些概念需要用生活化的語言和恰當的比喻來解釋，才能讓普通人不至于一臉茫然。
我印象特別深的是關于疫苗有效率的說法。很多媒體在報道的時候都會提到某個疫苗的有效率是95%或者70%多，但這個數字到底意味著什么，大多數人并不清楚。有人以為有效性95%就是說自己打了疫苗之后有95%的概率不會感染，這其實是一個誤解。專業的科普文章需要把這個概念解釋清楚：有效率是怎么算出來的，它反映的是什么樣的保護效果，以及為什么即使打了疫苗還是要戴口罩。
做這類科普翻譯或科普寫作，需要譯者既有扎實的醫學背景，又有良好的文字功底。能把復雜的事情說簡單，這本身就是一種能力。很多醫學翻譯機構在疫情期間都承擔了這類科普內容的翻譯工作，把國外權威機構發布的公眾科普資料翻譯成中文，讓更多人能夠正確理解疫情和防護措施。
說完這些具體的作用，我想再聊幾句題外話。疫情是一次全球性的大考，它暴露了很多問題，也讓我們看到了很多平時不太注意但實際上至關重要的工作。醫學翻譯可能就是其中之一。
在平時，醫學翻譯可能更多地服務于學術交流和醫藥外貿。但當重大公共衛生事件發生時，它的重要性就被放大了無數倍。信息就是生命線，而跨越語言障礙的準確信息，更是救命的東西。
我有時候會想，那個凌晨三點還在查詞典的朋友，如果當時有一份高質量的翻譯文獻擺在他面前，他是不是能更早下班，是不是能休息得更好一些？一線醫護人員已經夠辛苦了，讓他們把有限的精力放在最重要的地方，而不是浪費在查詞典上，這或許就是專業醫學翻譯存在的意義之一。
疫情已經逐漸平穩，但它留下的經驗教訓值得我們認真總結。其中一條就是：在全球化的今天，跨語言、跨文化的醫學信息交流只會越來越頻繁，越來越重要。無論是應對下一場可能的大流行，還是日常的醫療工作，我們都需要一支可靠的醫學翻譯隊伍。
寫到這里，我突然想起一個朋友說過的話："醫學翻譯做的不是語言生意，是健康生意。"仔細想想，確實是這個道理。每一個準確的術語、每一段通順的譯文背后，都關乎診療的準確性、用藥的安全性、防控的有效性。這份責任，沉甸甸的。
如果你也是醫療行業的從業者，或者對醫學翻譯這個領域感興趣，歡迎一起交流心得。這篇文章肯定還有不完善的地方，權當是拋磚引玉了。
